
1944年11月初,河北的大地迎来了当年第一场大雪。没有人想到,正是这个寒冷的冬天,将发生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雪过天寒,气温骤降,寒风刺骨。年轻人都躲在温暖的被窝里,不愿起床,忙着睡懒觉。那些有家室的,更是搂着老婆睡得香甜。然而,老年人却没什么心情休息,他们不像年轻人那样赖在床上,而是早早地起来扫雪。
河北任丘县清塔乡半边店村的周秀华大妈就是其中之一。清晨,她早早就起床,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的积雪。正当她忙着打扫时,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“当当”的敲门声。周大妈心里一紧,警觉地想着:这么早,谁会来敲门呢?
此时正值全面抗战的第七年,日军的情况已经日渐艰难,失去了往日的凶猛。加上当时“一号作战计划”(豫湘桂战役)正在进行,日军的大部分主力已集中在南方,因此,华北的日军扫荡行动变得相对少见。不过,鬼子的小规模袭击和特务渗透依旧没有停止,时有发生。
半边店村地处交通要道,时常成为日军突袭的目标。村里对这种情况已习以为常,大家都保持高度警觉。就在半个月前,还曾有人冒充八路军来村里讨水喝,邻居霍大爷热情招待了对方。结果,他无意中泄露了八路军伤员小丁的藏匿地点,导致小丁被日军抓走并残忍杀害。那个支持抗战的堡垒户一家五口也被抓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霍大爷因此感到极大的内疚,最终无法承受心里的压力,在一天早晨跳进了井里。
展开剩余80%那时,半边店村可是冀中地区的抗日模范村,村民们的抗日觉悟非常高。特别是在霍大爷的事发后,大家见到陌生人都会提高警惕。周大妈自己家也是全村的堡垒户之一。她的丈夫是地下党交通员,在城市里以开茶馆为掩护,提供情报;她的儿子16岁就加入了八路军,成为晋察冀军区的士兵;她的儿媳也在家里为八路军纳鞋底、做军服。
这一天早晨,当周大妈听到敲门声时,她立刻提高了警惕。通过门缝向外看,她看到雪地上站着三名穿着八路军军装的男子。虽然他们没背长枪,身上看起来也很疲惫,穿得也单薄,但周大妈还是决定开门接待。毕竟,她一直热心支持抗战,心地善良。
“大妈,这么冷的天,咱们进来暖和暖和吧。”三人进屋后,一个八路军说道。周大妈招呼他们坐在炕上,热情地说:“你们一定还没吃早饭吧,别客气,我这就给你们做饭。”
“不用了,大妈,我们不饿,只是口渴,能给我们一碗水吗?”其中一名八路军说道。
“好说,马上就来。”周大妈微笑着倒了三碗水,亲自端到桌子上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年长的八路军有些歉意地说。
周大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她日常接触的八路军士兵都很直接,谁会因为一碗水表现得这么客气呢?更让她疑惑的是,眼前这位八路军看起来像干部,但她很清楚,活动在这个地区的八路军干部,她几乎都认识。她心里有了疑虑,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们大清早来到我们村,是执行什么任务?”
年长的八路军微笑着回答:“没有具体任务,就是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周大妈这时才注意到,笑的时候,年长的八路军嘴里露出了一颗金牙。她本以为自己看错了,但当那人再次开口时,金牙清晰可见。周大妈心中一阵寒意,金牙在那个年代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,尤其是在革命队伍里,那几乎是坏人的标志。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:“同志,您这么年轻,牙齿怎么会掉了呢?”
“哦,您说得对,其实是我在战斗中与鬼子拼刺刀时掉的牙。”年长的八路军说。
“那您镶的是金牙?”周大妈继续问。
“对啊,大娘,您真是眼力好。”八路军笑着回答。
周大妈心里更不安了,这样的人肯定不普通。于是,她悄悄转身出去,唤醒了正在睡觉的儿媳,轻声说:“媳妇,妈觉得这三个人不太对劲,可能不是八路军。”
儿媳也意识到不对劲,急忙问:“那怎么办?”
周大妈冷静地说:“你赶紧去找村长和民兵队长来,我们得抓住这些人。”
儿媳赶紧跑去找村长,但村长因家里有事不在家,只好去找民兵队长。民兵队长得知有可疑人员,立即带着十几个民兵赶到周大妈家。
周大妈回屋后,想稳住这三名假八路军。年长的假八路军不久后站起身说:“我去外面看看,其他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周大妈心中一急,怕他们要逃跑,赶紧想办法稳住他。她看见案板上的擀面杖,灵机一动,当年长的八路军走向门口时,她猛地举起擀面杖,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脑勺。幸好,这时那两名“假八路”回来了,其中一人喊道:“王部长小心!”
年长的假八路军急忙低头,周大妈的擀面杖砸在他肩膀上,疼得他猛地跳了起来。年轻的假八路军大惊失色:“大妈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周大妈随口应道:“没事,我有羊角风,刚才犯病了。”她找了个理由,心里却想着如何稳住他们。
这时,民兵们终于赶到。周大妈指着三人喊道:“快抓住这些狗汉奸!”
民兵们一拥而上,将三人绑了起来,准备送往邻村的杨成武司令员那里。到达时,司令员一看,哭笑不得。原来,这三人并非汉奸,而是冀中军区政治部组织部部长王奇才。王奇才曾在战斗中受伤,掉了一颗门牙,后来用缴获的金戒指为他镶了金牙。
一场误会很快得以澄清,周大妈不断道歉,但杨成武和王奇才却连声夸奖她的警觉。
这个真实的故事告诉我们,抗日战争是人民战争,离不开群众的支持和参与,正因如此,我军才能在中国大地上屡次获得胜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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